Lune

“我的信念只有爱和自由”

【圣诞emoji大作战/3:00】on tour

summary:🥰🚗✨🎤

上一棒: @幼鲤鲤鲤鲤 

下一棒: @9331 

写在前面:一部分灵感来源于since September的empty chair tour(

并滑跪道歉······病的脑子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也没写完。但是之后会写完重新修再发的!给各位看官磕头TT

以上!




“哈喽大家好!”巴基对着相机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欢迎看我们的vlog!如你所见,我们即将开始我们的巡演!”

他举着相机拍了一圈周围,然后啪一下关掉相机,“好蠢。”

“一点也不。”史蒂夫笑眯眯,“很可爱。”

“看起来你已经对此得心应手,下次你来。”巴基毫不留情把相机丢进他怀里,“不管这个。到底是谁先提出这主意的?总感觉我会被你吊打。”

“当然不会。演唱方式都不一样,难道有什么可比性吗?”说到这个史蒂夫就表现得严肃起来,“你这样说的话,如果拿我和歌剧演员比较那也是一样。······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你先提出的。”

巴基表情扭曲了几下,嘴扭着做出不同的弧度最终耷拉下去,“下次我要是喝多了,等我清醒再向我确定。”

“你经纪人也在。他可是一下就同意了。”

巴基的表情于是丰富多彩起来,最终长叹一口,“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能和你一起。现在的难题是,我们怎么找到融洽的风格和歌单?”

他们最终的计划是先一边在空场馆中进行单曲的演出一边拍摄vlog宣传,再回到纽约开事实意义上的concert。场馆主要是把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作为考虑对象。最终选择了巴基曾经开过live house的小酒吧和史蒂夫巡演时期曾经去过的剧院。由于要错开人流量大的时段,他们不得不半夜去录歌。巴基对此的态度是:虽然曾经也大半夜唱歌但好怪。至于曲子的选择则是兼顾了两人不同唱法,出来的效果在巴基意想之外。

半夜,在只有他们两个团队的人员中的空空场馆里面唱歌是很新奇的体验。他们都已经习惯观众席里面密密麻麻的观众,在这静的似乎只有两人心跳的小世界里,他们的声音反而好像冲破那股寂静,交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只有伴奏和人声,他们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相近。

vlog的拍摄最终丢给了史蒂夫,因为巴基感觉“除了史蒂夫的俊脸似乎没什么好拍的。”

“可是,观众肯定不愿看我的高清大脸在只有二十分钟的情况下占据整个vlog二十分钟啊?”

巴基于是笑着揶揄,“我是懂观众想看什么的。他们非常乐意看这个,看一个小时都行。”

相比之下史蒂夫更擅长抓取沿途中的小细节。路上飞速驰过后退的风景、排练场馆的布置、排练的小细节······当然,还包括各种巴基,以至于剪辑拿到这些片段的时候甚至愣了。

剪辑欲言又止,“或许······观众也没有想看二十分钟巴基打盹的意愿?”

史蒂夫对此理直气壮,“反正我是乐意的。谁不想看他——我是说,小鹿一样的睡姿?”

“歌手与其私下生活的反差性吗?”巴基笑着打了他一巴掌,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热了。

剪辑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摇头叹息,并威胁他们再来这一出他们自己剪。不过剪辑很快就打消这一念头:那样的话,或许vlog就会完全都是两人的脸。不过好在史蒂夫交给他的片子时间足够长,观众也就没必要观赏巴基打盹二十分钟。

vlog最后是他们俩在空场馆唱歌的视频。两人对这其中表现出的和谐性都较为满意,对正式concert歌单的选择变得很有信心。表现双方个人特色的歌当然不能少,两人的二重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路上的时间过得比他们想象的快。或许因为这次所谓的巡演本身就不能算得上是一次正儿八经的巡演,又或许因为他们两个在彼此身旁,路上也就不觉得煎熬。路上的时间打闹着就过去了,排练正式录制高度认真也不觉得时间缓慢。史蒂夫在最后一个vlog里说,“之前做过很多巡演,也走过很多地方,可以忙里偷闲地去巡演城市转一下。不过这次特别的地方主要在于······在很小的时候,我们曾经约定一起环游世界。虽然这次远不到环游世界,但谁说不是一种梦想成真?”

巴基点点头,“或许会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

“外面下雪了。”不知道谁说,“气氛变得更圣诞了。”

“这挺好的。”巴基把烟掐灭,“嘿,史蒂夫,出去转转吧?”

“暂时不行。”史蒂夫盯着手里的纸,“我们还要再调试一下。巴基,咱们还没有试过走台和这个场地的音响设备呢。”

巴基无奈地点点头从窗台上跳下来,“那么就随便唱点。”

出于某种两人心知肚明的原因,试音结束的非常之快。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热可可快乐地跳出场馆。

“很久没有一起看雪了。”巴基出神。

“所以你或许还记得上次毫不留情的一大把雪?”史蒂夫笑着。

“康尼岛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巴基笑着,“啊,真怀念那时候。”

“我们好像一对久别重逢的伴侣。”史蒂夫歪了下头去看巴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巴基试图维持自己酷帅的形象,所以穿的并不多。史蒂夫走神,看他耳朵被吹得红红的,脸颊也微微发红······小鹿。这个词语再一次跳到史蒂夫脑海里。于是他的脸也像被风吹得巴基的脸那样红了。

后面追过来一个女孩,以一种万分惊喜的表情试探性地向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这可怜的女孩看起来好像要把自己扔飞了,巴基想。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大家都对你们这场con特别好奇。就是,”她比划着,“你们俩看起来不太像是有交集的样子。一个音乐剧演员和一个摇滚歌手?”

“实际上是,我们一起长大的,估计没有人比我们俩更有交集了。”巴基坏笑,看着那女孩错愕地张开嘴而又慌忙闭上,呆了几秒。

“但是正如你所说,看起来没什么交集。”史蒂夫补充道,“所以这次合作我们也很期待。”

那女孩兴奋地点点头,“那好哦!祝你们成功!”

留给他们排练的时间并不多,正式演出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两人一如既往地在后台做好自己台前的准备工作,准备上台。两人的化妆台挨在一起,史蒂夫盯了一会自己的台面,又去看正在认真往自己脸上打修容的巴基。巴基的上妆手法可以说是非常狂劲,饶是经验丰富接触过风格迥异妆面的史蒂夫也不禁愣住。巴基能感觉到一道炽热实现,停下手里动作从镜子里略带试探地看。

“有点意外。”史蒂夫小心措辞,“从甜心小熊变成······狂野小熊?”

巴基略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是这个风格!而且今天已经收敛很多了。”

史蒂夫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感觉可以演BOOH。”

巴基向他挥了挥拳,“随你的便!你呢,迷人的金发王子,我强烈建议你加入ITW剧组,或许会有点特别的反差,你觉得怎么样?”

不过对于巴基面部风格的变化,史蒂夫倒是概括精确。没有上妆的巴基看起来脸圆圆的很精致——毫不夸张的说,像小姑娘——现在呢,一种“这人唱摇滚的吧”的刻板印象已经占据了第一印象。

然后他们俩互相为彼此整理好麦,好像某种交换戒指一样的仪式。由于职业习惯,巴基喜欢手持麦,但史蒂夫偏爱头麦,结果是他们选择了耳麦。麦在舞台上几乎算得上是演职人员的命,虽然没有麦演出可以继续,但效果总是要大打折扣。把重要的东西交给对方去整理,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小习惯。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们两个自己的小心思。

场控提醒他们做好候场准备,灯光老师则开始准备关灯,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给出的信号。巴基和史蒂夫站在登台处,看到台下几乎坐满了兴奋的观众在窃窃私语。

灯光开始倒计时。巴基深吸一口气。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巴基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好像鼓点。他听到台下观众的呼吸声整齐的连成一片,交织成海洋。观众席里亮起几束光,随机立刻消失。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你们能来到现场。”这是史蒂夫的口播,“我们的演出马上开始。”

窸窸窣窣的观众席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史蒂夫握住他的手。借着后台的灯光,巴基看到史蒂夫的笑容。他们相视一笑,就像是此前曾经演练过的无数次那样,一起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这种感觉很奇妙——无论是史蒂夫还是巴基,都有过不止一次的站在舞台上的经验——对于他们来说,舞台甚至可以算是另一个家。这种感觉是绝无仅有的:他们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乐队已经开始弹奏。巴基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第一句词,灯光打到他的身上。台下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史蒂夫接上下一句词,另一束灯光打到他身上。漆黑的舞台中间亮起两个小小的灯柱。他们很快就进入状态,从紧张逐渐放松,再变得肆意起来。

“大家晚上好!”巴基把麦举到空中挥舞,激起台下的鼓掌声和欢呼声,“首先是要感谢大家来看我们的奇怪组合。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并享受不同流派带来的碰撞,我确信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只对我们之中的一个人满意。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前夜!”

——TBC——


感谢阅读TT


【盾冬唤醒24H︱6:00】世界之外

关键词:吻 拥抱 直到世界尽头

summary:世界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



营地的清晨总是吵吵闹闹的。几乎所有人都从自己的住处里走出来互相问好,以迎接新的一天。

史蒂夫今天也不例外。他一如既往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向巴基打了个招呼。

巴基一巴掌呼到史蒂夫肩头,“早上好。”

“早上好。”史蒂夫露出一个完美笑容,“我们一会去城里吧?”

巴基愉悦地点了下头。

街道中没什么人。史蒂夫悄悄牵起巴基的手,“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可不在这里。”巴基轻笑,“那个地方现在早就没了吧。”

大概是十多年前,那时候世界的糟糕才刚刚初见端倪。巴基和史蒂夫都同样生活在当时还能被称之为北美洲的一座城市内。史蒂夫记得那是在街边再寻常不过的酒馆里,他推门进去——在那时候,这样的酒馆通常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消息——巴基就坐在门口的桌子上,手里举着一大杯啤酒,正在听同桌的人侃侃而谈。他虽然在听,但是史蒂夫可以看得出来他根本对此不感兴趣而又不屑一顾,他的肉体尚在此处,但灵魂已经自由地飘荡在整个酒馆中了。史蒂夫对此十分笃定的原因是,他推门进来注意到巴基的一瞬间,巴基也扭过头来注意到了他。两个陌生人眼神碰撞在一起,似乎进行了一些不能用语言进行的交流。短暂的几秒钟过去,巴基主动起身,无视同桌人的不满和挽留,步伐愉悦地向史蒂夫走来,“晚上好!感谢你让我有一个脱身的好借口。”

同桌人大声询问,“嘿巴基!这金发大个子是你的熟人吗?”

巴基微微欠身,“我是詹姆斯·巴恩斯。我的朋友们喜欢叫我巴基。幸识!你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史蒂夫·罗杰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复,“幸识。”

巴基随即大声回答他的同桌人,“现在是熟人了!我走了!”同桌人回应以懊恼的叹息,好像有点惊讶自己的故事竟然没有吸引住他。

巴基拦住史蒂夫,“无聊的故事和无聊的人。他自己还不知道,我得说这种人最令人感到束手无策。不过我想,大约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金发甜心更吸引人的注意力,他也会对此理解。”

史蒂夫呆呆环顾四周,望向吧台旁边的一位金发女士,“我想,你是想与那位女士搭讪吗······?”

巴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甜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你?”

史蒂夫的脸,按照我们常有的说法,像是苹果一样红了起来。粉里透红,还怪好看的。巴基一笑,“如果我想和那位女士搭讪的话,我早就出手了。你不常遇到这种情况对吧?你的脸已经出卖了你。我很少能看到红的这么好看的脸了,任意一位顶级化妆师都要感叹你脸上的红晕如此完美以至于他们打出的腮红都无法与之匹敌。——好了,不逗你了!我请你一杯吧?不过像你这样的纯情小可爱是来干什么的?”

“或许我也需要放松一下。”史蒂夫顿时愁眉苦脸,“感觉很糟。方方面面。”

“甜心,世界早就开始分崩离析了。”巴基仍然笑着。史蒂夫默默走神,一边想自己分心是否有点不礼貌,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的想,原来真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他如果不是人一定是魅魔。这绝对不是人能长出来的样子。

巴基看着出神的史蒂夫,也没有伸出手往他眼前晃晃,只是自己继续说下去,“我猜你是那种优秀模范生。说不定上学的时候还是书呆子。不过你没有戴眼镜真是万幸。有很好的工作生活也一直很稳定。可能你设想的每一个不稳定因素都不是世界的问题。唔,不过你倒也别这么灰心。说不定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得有点希望。你看我,还不是好好活到现在了,我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史蒂夫从出神中回来,“呃······猜对了,但没全对。这确实令人忧心,不过我不是完全只在担心我自己。”

“心怀天下的圣母玛利亚吗!”巴基故作震惊装,“这年头皮囊和内心都那么漂亮的人可不多了。”

史蒂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倒也不全是。”

“然后我们聊了个通宵是吧!”巴基懊恼地挠挠头,“天啊!我怎么能只是和你聊了个通宵啊!感觉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很后悔,可以补上吗?”

“你每次都后悔这个。”史蒂夫忍俊不禁。他们继续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过那天真的很愉快,即使我因为太困第二天上班被主管看到睡觉罚款。”

“反正钱现在也顶多是身外之物了。”巴基挽着史蒂夫,“还不算太糟。你可是和我,和我通宵聊天了!”

“确实。什么都比不上你。那点钱也顶多算得上是认识你的小小代价罢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要和你聊一晚上呢。”

巴基不轻不重地打了史蒂夫一下。他一直觉得遇见史蒂夫是一切不幸中的万幸。他值得自己付出任何代价去认识史蒂夫。

“好了,下一步是什么?表白吗?”

“确实。不过一直以来我们都忽视了一点:我们竟然对中间没有见过而直接表白这件事没有任何思考吗?”

“啊。可能灵魂伴侣是这样的吧,我猜。”

相比于第一次在酒馆见面的从容,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狼狈的。诚如巴基所言,世界早就开始分崩离析了。但这种变化仅仅只是发生在社会层面上是不足以引起大部分人警觉的;但如果这种变化可以从环境中表现出来,那么这足以引起所有人的警觉。他们两个都不能辨别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是笔者不懂),不过他们都明白,地表上环境已经渐渐不适合人类居住了;全地球都在按照一种神秘的顺序逐步搬迁。但史蒂夫和巴基就属于一种计划外的撤离。

“逃难”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这一活动对每一个人的心理生理都是极大的挑战。史蒂夫和巴基再次相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表现出不同程度上的狼狈,但极有缘分的出现在同一辆转运车上。他们显示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忍不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转运车内的氛围并不令人舒心,小孩子的哭闹和每一个人发出的带着绝望的叹息都足以让人发狂。但他们见到彼此的一瞬间竟然都平静下来。

巴基首先开口:“甜心。好巧。”

史蒂夫看着对方的绿色眼睛,莫名感觉安心了不少,“巴基。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就更好了。我一直想······”

“一直想找到你。”他们同时说。又互相愣了一下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可惜都没找到。”

“这样遇见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我就当是好事了。”史蒂夫说,“我朋友··· ···我朋友给我说要把握住机会。所以,······”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不要显得像一对亡命鸳鸯!”巴基打断他,“以后再说,好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得记一辈子。我现在紧张到记不住任何一句话。而且没人在这种地方表白,相信我。”

“可我还是要说······我可以以后再说一遍。”史蒂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可以·····你可以和我一起到世界尽头吗?”

“现在看来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巴基耸耸肩,“这句我记下了。之后你还得补。你自己说的。”他看向史蒂夫。史蒂夫脸上的汗顺着脸颊落下来。他不假思索地轻轻吻上史蒂夫的唇。

他们在那场紧急撤离中成功活下来了,成为那次撤离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他们对此的解释只能是彼此是自己的幸运星。

但或许他们真是彼此的幸运星呢?从那时候到当下,那个营地几乎是地球仅存的幸存者,每一次困难他们两个都幸运的活下来了。

“我都不知道那种情况下我是怎么说出的这句话。”史蒂夫感概道,“后面再补充的话完全没有这句话出彩。你觉得呢?”

“都很好。每一句都很好。只不过这句格外令人印象深刻罢了。”困境下的话往往更能打动人也更现实。巴基想,谁能预料那之后他们到底能不能活着?史蒂夫想说出来,而他呢,只是想和史蒂夫一起活着。如果真到了没有活路的那一刻,他一定要比史蒂夫先说。

不过史蒂夫并不怎么擅长表达这种情感。巴基又暗自窃喜,史蒂夫从活着到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表达情感的话,都是炽热的,——非常荣幸的,都给他说的。有的时候好像人并不需要日久生情,一次见面就好像找到曾经失去的旧友,一个眼神也能找回散落在世界的灵魂伴侣。那种心意相通,是不需要言明的,是一种灵魂的烙印。可能上辈子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了。爱是奇妙的。你可以说爱是短暂的麻痹剂,是装在酒瓶里的烈酒,也可以说是罕见的宝石,更可以说爱什么也不是,但爱是一切。

“好吧。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人印象深刻。”巴基回答,“如果还能正常生活婚礼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了,特殊时期。”

“你还记得他们问咱俩是怎么相遇的时候吗?”史蒂夫又笑,“感觉是人生中最搞笑的一天。”

“谁也不能忘记山姆!”巴基大笑,“他说什么来着?哦!‘你们他妈的活该一对!’”

“毕竟不是谁有闲心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的时候表白的。”

“或者答应一次表白。说真的,要是当时真没逃出去,我势必要死抱住你,就是骨头都分不开的那种。”

“像《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那样?”

“你嫌我不好看?最起码也得是像格朗泰那样吧!”

“谁说你是卡西莫多。你当然是艾斯梅拉达。”

“不过你可以是安灼拉。”巴基笑到弯腰。

“我可不敢。但你之后可是狠狠抱我了。我们谁也不能忘记你把我的背抠破了这件事。”

“给你两脚!丢人事可以不提。”这次巴基脸红了。

“‘任意一位顶级化妆师都要感叹你脸上的红晕如此完美以至于他们打出的腮红都无法与之匹敌’,是吧?”史蒂夫打趣,“谁也没有你的力气大。”

“你不妨看看自己的块头再说。”巴基作势抬脚踹他,“你还把我嘴亲肿了呢?谁的嘴可以这么猛。”

史蒂夫不说话。

“‘任意一位顶级化妆师都要感叹你脸上的红晕如此完美以至于他们打出的腮红都无法与之匹敌’,嗯哼?还是说你比较恰当。”巴基又笑。史蒂夫也故作恼羞成怒装作势要打他,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往前边走边打,像热恋中的高中生那样。

最终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互相投降宣布投降。他们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其实已经好久没见过天空了。”巴基感慨,“小情侣必做事悲伤地少了一个。”

“甚至都好久没有在地面上生活了。虽然也活不了。”史蒂夫也感慨,“那么,我们也少了很多次一起躺在草坪上的机会。”

“凑合躺在水泥地上也行。”说着两人就躺下去。头顶上没有天空,至于是什么,他们俩也看不清楚。好像是照明灯打出来的光。

“唯一一点好是这么躺着不会有人觉得咱俩有病。”巴基说,“正常人谁说躺就躺?还是在路上。”

“山姆会吐槽两句。不过他在哪这又是一个问题。”

“完全的私人时间。哒哒!”

随即他们不再讲话,手牵着手躺在地上看头顶的光。时间好像有点停住了,直到模糊的广播声传到这里。

巴基和史蒂夫坐起身来紧紧挨着对方,手仍然牵着。模糊的广播声中杂音终于消失,“朋友们。差不多到时间了。一次最后的道别。希望你们表白的已经表白完了,没有的抓紧时间。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幸识。”

他们俩抱在一起亲吻起来。“最后一吻,是吧?”巴基仍然在笑,但是水光已经在眼中,隐隐看出一点反光。

“最后一吻。”史蒂夫的声音低沉地可怕。他目光炽热,紧紧盯着巴基,好像要把他刻到脑子里生怕下一秒巴基就会消失那样。

他们像每一对即将分别的情侣那样紧紧相拥,反复亲吻彼此。

“我爱你。”巴基说。

“我也爱你。”史蒂夫说,“世界尽头的诺言,我做到了。”

“我对此从不怀疑。”巴基说。

他们对视,微笑,在整个地下城开始坍塌的时候,相拥着消失在了崩塌的建筑和灰尘中。

END



好的 是临时赶工出来的 可能有诸多bug请见谅 感谢阅读!

我又来凑数了()

HEAVEN007:

盾冬唤醒24H·请把我在九月结束时唤醒


当雪从星星上坠落,

当痛苦使我们成为我们自己,

当吻和抚摸令记忆刺痛,

那张旧照片,那副从未送出的画,那些自由的奔跑着的夏日——

如果无法抵达世界的尽头,

如果无法以拥抱缓解瘾的阵痛,

如果连历史都任人拿捏,

那——

请把我,在九月结束时唤醒。


2022.10.01,

就在十月开始的那一天,让我们不见不散!


0:00  @车灯前的鹿🦌 

1:00  @泷珀辰 

2:00  @杨小睡💤 

3:00  @咕咕牌急支糖浆_单机中 

4:00  @薄荷气泡美式 

5:00  @少华 

6:00  @Lune 

7:00  @拾伍 

8:00  @随时摔碎的咖啡杯 

9:00  @安逸 

10:00  @素人叶间打太极 

11:00  @古井冰镇. 

12:00  @星竺 

13:00  @杨小睡💤 

14:00  @昕絃 

15:00  @polinavasily 

16:00  @狮心自用 

17:00  @Lvzi 

18:00  @HEAVEN007 

19:00  @兔子军喵喵喵~防空洞🌈 

20:00  @埜鹤嗷嗷嗷 

21:00  @黄金鲑鱼 

22:00  @幼鲤鲤鲤鲤 

23:00  @水水🦋 

*惊喜彩蛋掉落*

 @信可乐也

 @空中浮动的竹菌 


盾冬唤醒24H

时间| 10月1日

平台| LOFTER

策划|  @HEAVEN007 

宣图|  @毛菜_ 

文案|  @HEAVEN007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盾冬】关于失而复得这件事

summary:drink with me to days gone by.

                               ——<悲惨世界(2012)> 

·独战 有私设 尽量贴和史实 但能力有限 有错误请指正

·双坑人不要骂我 ooc更不要骂我(…)

“那应该是1776年。”史蒂夫·罗杰斯逛了逛酒杯说,“国王的军队进攻纽约的时候,我认识了巴基。”

“他是马里兰人,比我大一岁,刚刚超过可以参军的年纪。”史蒂夫停了一下,“在离开纽约之前,我几乎可以天天可以见到他。”

史蒂夫·罗杰斯十五岁的时候,城内流传着英军马上就要攻过来了的传言。他作为志愿者跟着他的父亲。

“嘿!小个子,你几岁了?”这是巴基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你看起来不像是士兵。”

“我确实不是——”史蒂夫回答说,“不过很快就能参军了!”

巴基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在这边找到一个比我还小的人是挺不容易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巴基·巴恩斯,马里兰第一团。”

“史蒂夫·罗杰斯,志愿者。”史蒂夫抬起头,看到对方一张过分明媚的笑脸和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和巴基混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巴基拥有超乎寻常的社交能力和过分旺盛的热情,再加上史蒂夫是他所能接触到为数不多的年龄相仿的男孩,这足以让他和任何他想熟识的人亲密起来。毫无疑问的,巴基是个百分之百的爱国者,他刚刚入伍,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训练,还没参与过战斗,斗志昂扬,仍然有许多打败英国人的决心和激情可供使用。他同史蒂夫聊天的时候,经常幻想打败英国人以后的生活,“那时候英国人的议会就再不能随便支配我们了!我们的大陆会议也不用仰人鼻息!没有高昂的印花税或者什么别的税需要商人去交了。”

史蒂夫当然是听的一知半解,巴基可以看出来他几乎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就会很耐心地给史蒂夫一个个解释他所不能理解的名词。史蒂夫往往惊叹于巴基所学之多,而巴基通常报以不太好意思的一句回复,“开始打仗之后我就没上学了…其实也没有知道特别多啦…”史蒂夫则会固执的坚持己见,叫巴基多讲点,他很乐意再听一会。作为回报,他会给巴基一张画。巴基对他的画作评价很高,老是喜欢打趣史蒂夫,问他如果没有打仗的话是不是准备去做一个画家。

久而久之,罗杰斯夫妇就都知道自己儿子和一个马里兰的小伙子玩的很好。轮不到巴基值班的时候,罗杰斯夫妇会邀请巴基来他们家里做客。史蒂夫有的时候也仗着自己身材小偷偷溜到巴基的驻扎地附近找他。有的时候他们也不干什么,就坐在一起聊天。史蒂夫可能会带着他的速写本去,巴基就向他要一张自己的肖像,叫他画,自己就坐在旁边充当模特,并偷看认真画画的史蒂夫——肖像分成几天完成,巴基接过史蒂夫辛苦了几天的成果,珍而重之地收好。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巴基还给史蒂夫说,“昨天值班的时候看到了英国人的战舰。我的战友都说自己好像看到了整个伦敦城。”

“我和巴基的关系在两个周内变得特别的…亲密。”史蒂夫放下酒杯,同他的战友们说,“不过之后战斗开始了。”

战友们一时间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问他这位朋友是失踪了还是战死了,又或者是撤退的时候史蒂夫和他走散了——得到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

战斗开始的前一天,英国军队已经做好准备。史蒂夫虽然不清楚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敏锐的直觉和观察力让他意识到一些事情即将发生。那天他偷偷去见了巴基,但是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巴基只觉得疑惑,但也陪着史蒂夫杵在那里。八月份的纽约到底还是不那么令人舒适,没一会,在温度和心理的双重作用下,两个人都已经变得汗流浃背。

“史蒂薇,”这是史蒂夫的新外号——巴基还是先开口了,“你怎么了?”

史蒂夫说,“别做傻事。”

“怎么会?”巴基诧异地挑了下眉,“所有的傻气不都在你那里吗?——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安全,史蒂夫,每一个上战场的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我想陪你到时间尽头!”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至少我希望在战争结束之后还能见到你。”

“那我尽量会活到那时候的。嘿,别这么悲观!我们一定会把英国佬打的屁滚尿流的,就像在波士顿那样!我从一些士兵那里听说过,英国人在波士顿处境非常狼狈,那在纽约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得逞的。”

史蒂夫不说话。

“好啦——再抱一下?我得回去了。”

巴基的身上的气味和他身体的温度和史蒂夫的嗅觉触觉开了个亲密接触,这让史蒂夫一时恍惚起来。他试图冷静下来再说句什么——就当是一次告别——但是没有成功。巴基笑着,松开他后退一步,“那,我走了?”

史蒂夫看向他,“…那,明天见。”

“好吧!明天见。希望以后天天见。”巴基蹭了蹭他的下巴,再次向史蒂夫挥挥手,转身离开。

“这是第一次拥抱。迄今为止,也是最后一次。”史蒂夫盯着他的酒杯。头顶上的灯光投进酒杯里,隐约可以看见史蒂夫的脸在酒里晃动。

战友们唉声叹气起来,“在军队中认识的朋友,缘分总是那么淡!谁没几个在某地认识但最后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的朋友。”

史蒂夫摇摇头,“或许…有可能找到他。一直有人说,只要没有消息都可以算仍然活着。”

“这确实是个麻痹自己的方法!但是,年轻人,这是战争!”

他看着巴基离去的背影。年轻的士兵充满青春活力,连走路都是轻快的。巴基感觉到史蒂夫的注视,心有灵犀地回头冲他咧开一个史蒂夫所能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向他敬了个礼。史蒂夫却不是。他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但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每一步都走的沉重无比。

第二天英国人发起了进攻。战局非常惨烈,由于指挥者的失误和保皇派的告密,爱国者的军队溃败的非常迅速。在爱国者向布鲁克林高地撤退的时候,马里兰和特拉华的一些士兵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而挺身而出。撤退到布鲁克林高地的大陆军也并没有成功的反击,在坚持了一小段时间后,他们撤离了纽约。

这些史蒂夫统统不知道。史蒂夫只知道情况非常糟糕——他的父亲不知去向,他听说这场战斗让不少士兵献出生命。一些路过某个战场的人说,那里有非常多的尸体。大陆会议似乎决议放弃纽约,英国人接管了这座城市。

纽约虽然暂时摆脱了战争状态,但对于他们来说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变。一些不那么善于约束士兵的指挥官任由他的部下随意抢劫,由于担心后续的防御问题,当地很多人的物资财产都被强行征用。有些人还说,英国人的废弃军舰停在港口,那边现在变成了俘虏的监狱。

史蒂夫和他的母亲在不那么引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纽约去了没有战争的地方。他曾经不止一次想巴基会不会就在纽约港的监狱里面呆着,忽而他又非常确定巴基跟随大陆军走了,毕竟一个那么大的军团不一定全部都留下来反击了对吧——无论是什么情况,巴基一定都不太好过。史蒂夫这么想,即使他自己的境遇也并不怎么好。那段时间他提心吊胆,做梦常常梦到巴基被关在废弃战舰里面生命岌岌可危,或者是老石屋里面的牺牲者就有巴基一个。

远离纽约或者新泽西让他们母子暂且可以稍微安定下来。罗杰斯夫人仍然不放弃寻找他的丈夫,史蒂夫一边担忧父亲,一边担忧巴基,再加上生活条件比之前更糟糕了,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没过多久,罗杰斯夫人因为思虑成疾去世,罗杰斯先生仍然杳无音信,史蒂夫一个人去了新泽西州。长岛之战后,纽约被英国人接管控制,新泽西成了永远的前线,史蒂夫在当地参军。

他留意父亲的消息,得知父亲早已经牺牲;又询问巴基,战友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有些参与过长岛之战的老兵会沉默一下,“马里兰人…他们都是好样的。听说是第一团,和英国人在老石屋那打了很久,只有几个人逃回来了,当时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恐怕凶多吉少。”

“现在终于打完了。”史蒂夫最终端起酒杯一仰而尽,“这意味着我也有机会去找巴基了…不管生死,我总得知道他在哪。”

战友也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佩服你的勇气!那就祝你得偿所愿。再来一轮?”

“再来一轮。”

那天晚上史蒂夫和他的战友们一直喝到天亮。被憋疯了的小伙子们下手毫不留情,都东倒西歪的瘫在椅子或者地上。跟他促膝长谈的战友仍然保留一些神智,醉醺醺地挪到史蒂夫边上挨到他胳膊旁边问他,“你那个鹿仔…有没有照片啊?”

“当然。”史蒂夫也醉醺醺地点头,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张纸,“…这个。”

“你胡说八道!这是哪门子照片?”战友锤了他一下,“你家照片…长,长这样啊?少拿你的画糊弄人!我说,他不会是你想象出来的吧?”

史蒂夫把那张纸拿进了眯着眼看,“你才鬼扯。谁能想象出来这么好看的人?你能吗?这张我…画了很久…当照片没问题。巴基本人基本上就…长这样。”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战友从他手边滑下去,整个人栽到地上没有再接他的话。

史蒂夫仍然尽力睁着双眼,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塞回去,沾了沾杯子里还剩余的酒液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张脸来,还喃喃自语道,“…我闭着眼都能把他画出来。”

“那肯定。”另一个战友试图凑过来看一眼他的大作,“谁不知道这人没事天天拿着张纸画来画去没完没了就和纸是他老婆一样…你不会真和纸结婚了吧?”

“分明是他的画!”那个倒在地上的战友试图坐起身来控诉一番但失败了,他就索性躺在地上,“史蒂夫罗杰斯!和他的画结婚了!都说了他要是没参军得是个大画家了好吧!咱们出去玩乐他就在画画!你们,谁瞧见他出去和姑娘们约会啊?”

“画上的人是他老婆。”醉的神志不清的战友下了对史蒂夫的判词,“这就是答案。散会!”

战友们哄堂大笑,史蒂夫很不好意思似的把桌子上只有几笔的画用手盖了起来。

过了几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这次由于要顾着节省手里的钱,他们几个都不敢像上次那样酩酊大醉,只是要了大杯的酒围在一起。一个战友说,“我要结婚了!到时候来?”

“那没问题!”大家当然应下来。

“我昨天把对门的姑娘约出来了。”

“嘿!我可找到工作了!挣得不多,但养活自己问题不大。”

“你猜怎么着?原来她早就喜欢我了!在我还没参军的时候!她都要以为再见不到我了。不仅在战场上活下来还有机会和心上人一起,交了好运了!”

年轻的小伙子凑在一起总是逃不开这几个固定的话题,然而这样他们也能聊的起劲。喝酒不是重中之重,他们凑在一块更多的是为了聊天,扯扯生活上的事情,让自己憋了好久的嘴爽一下。史蒂夫却不尽然。虽然他也聊,但很难说他是一个话题的发起者;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史蒂夫?你怎么样?”

“还好,还在攒钱。”史蒂夫谨慎地回答。

“攒够了钱去马里兰吗?我说,假如说最好的情况他还活着——他未必就在马里兰啊?”

“我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市,我想试着找找他的家人吧…”史蒂夫说,“试一下又没什么问题。实在找不到在那里定居也不是不行。”

旁边的战友拍拍他的肩。

下半夜的时候,酒吧就剩那几个人了。史蒂夫看着他们,感觉这几个人大有不回家的趋势,把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酒一仰而今,叹了口气出门醒酒去了。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他身后的酒馆还亮着。他蹲在门口,望着天愣神。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试探性的“史蒂夫”。他猛地回过头去,眼前一黑险些栽过去。酒馆门口,坐着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由于一半脸都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声音倒是听着好像很年轻。史蒂夫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巴基?!”

阴影里的男人露出笑脸,眼睛似乎熠熠生辉,“真的是你!我都没敢认。你变化好大!”

史蒂夫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他抱住了。巴基一时间有点恍惚,“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一直在纽约吗?”

“我刚回来。”史蒂夫抱着他不肯撒手,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一样,“你呢?…我问了不少人,但一直找不到你。”

“你过得好不好?史蒂薇,你可长得不错啦…姑娘们会喜欢你的。是不是去参军了?现在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你父母…还在吗?”

“他们都去世了,我去参了军。至于结婚,还不考虑。”史蒂夫闷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嘛…”巴基笑着锤了锤他的背,“你先送开,你快抱的我喘不上气了。”

“你瘦了不少。”都能清楚的摸到骨头了。再怎么说,一个成年男人抱起来也不应该是这种感觉。史蒂夫想。

“确实…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巴基闷声,“不过都过去了,无所谓了。”

“我碰见过你们团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史蒂夫问他,“…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石屋和英国人打的时候,我也在的。”巴基沉默了一下,“你应该知道的,只有几个人逃回去了。我就是那些侥幸活下来被俘虏的人的其中之一。一直被关到战争正式结束…出来也没有多久。好在还是活着出来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能干什么。不过我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你,毕竟谁也说不好战争。”

“毕竟我们说过要一起到时间尽头的!”史蒂夫脱口而出,“呃,因为这样。…我很难想象你过去这些年是怎么活的。”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也可以不用再想了。”巴基笑笑,“现在该想的是‘未来’。史蒂薇,战争已经结束了,你打算做什么?”

“其实…未来的计划是找你。想攒点钱然后找你。”史蒂夫小小声,“这下我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了。不过还是得和你一起。战友说战争中认识的朋友缘分不深,我不这么想,所以我得赖着你。要是再把你丢了,除了找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巴基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来,“真可惜。没有计划可不行…你倒不如说你的计划就是我呗。这步计划完成了,我在这了,然后呢?”

史蒂夫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十分局促地搓了一下手,“嗯…这个…我们可以去种地…额不是,你想干什么?我干什么都行。我跟着你。我什么都能干!都听你的。”

巴基歪着头,“那好吧!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天又亮了的时候,留在酒馆的战友震惊地发现史蒂夫没了。他们试图通过把酒馆每一寸地方都看一遍的方式来找他,结果是失败了。几个人吓得酒都醒了,“他这么大个人。我们把他丢了吗?”

“你说,会不会是…他画里的人活了把他带走了啊…”

“想点符合实际的东西吧!你酒还没醒吗?他住哪里来着,我们要不去找找?”

“说不定是和谁看对眼了呢。”被凶的那个有气无力地说,“他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出事。谁出事都不好说。说不定还会赖咱们坏了人家好事呢。走了,上工去了。”

至于史蒂夫去哪里了?他带着巴基回了他那小的要命的屋子,两个人凑合着在地上过了一夜。巴基对此的评价是感觉又回到打仗的时候。

当然觉没怎么睡成。他俩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并排躺着谈了很久之后,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吻,并非常自然地进行了下一个步骤,就好像他们已经在脑海里把这一切都演练过一遍一样。

——END——

有点太理想了所以写的很糟糕…谢谢您看到这里!

丢一下人

毛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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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目前还比较满意所以发一下…一段没头没脑的 可能会有后续也可能没有

好像有错字忘记改了 如果可以的话无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本人的心理活动但完全是两件事

【2022ER情人节24h/14:00】记一次学生联盟活动

*本次活动最菜选手出战了

*对学生联盟几乎一窍不通。相关内容几乎是在极少事实下为了剧情进行的胡编乱造




安灼拉第一眼确实注意到了格朗泰尔。那个人,坐在画板前,丑的如此明显。

他下意识的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低分。但随后他在心里批评了自己——不应该仅仅靠着外表就判断一个人的。他向格朗泰尔走去。那人从凳子上弹起来,向他鞠了个躬,“您是主席?”

“我是安灼拉,如你所见,本校AGE主席。”安灼拉感觉酒气扑面而来,他尽量不做反应地向对方伸出手,“感谢你的帮助。以及,麻烦不要用您这个人称代词,我们是平等的。”

格朗泰尔对此没有表态,只是耸耸肩,“这没什么!他们说来这你能见到阿波罗,那我就来了。所以我就在这了。他们没有骗我。”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替被我顶替的人感谢你的奉献。乐意为您效劳。”

安灼拉对这个昵称的反应是皱了下眉。他试图反驳一下这个有点过分的昵称但被格朗泰尔抢先了,“啊!您…你不必对这个称呼起什么想法!这只是我们的习惯罢了,我们喜欢用类似的代号称呼一个尚未认识的人。”

安灼拉不打算再深究这个问题,“希望你能尽快在海报完成。我们可能还需要改改。”

“那当然!这个我熟。”格朗泰尔表现出一点小得意,“甲方的要求,我是早就接触过的了。”

安灼拉突然有点头疼,向他点了点头离开了。然后他在确保对方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揉了揉眉心,从场地的某一个角落薅出了古费拉克。

“喂喂!”古费拉克大叫着,“怎么啦?你刚刚不是还和颜悦色的?”

“……你找了谁过来?我是说,格朗泰尔。”

“喔喔!他,”古费拉克叉腰,“一个深陷艺术的人。”

“…”

“你可别看不起他!”古费拉克扯扯安灼拉的袖子,“美院能把他借给咱们是一种幸运。要我说,有他你能省很多事…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谢天谢地美工组终于给了我这个机会。”

“不可以用借描述。”安灼拉当即纠正。

“…这不重要!总之,他很厉害。你如果从成绩单来判断他的能力是不恰当的,因为他向来蔑视这种东西。不过你来听听看他成绩单之外的成绩:一个油画系的学生,翘了自己的专业课,去旁听雕塑系的专业课。然后他仅仅用了几个星期就做出了和专业学生差不多的作品。”

“翘课是不对的。”安灼拉严肃的指出。

“安灼拉!拜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艺术才能啊!有他咱们真的不愁美工了。”

“我对此表示怀疑。”安灼拉反驳他,“我闻到了酒味。谁大白天喝酒?”

“美术生嘛!多少是有点自己的个性的。”古费拉克大笑,“你难道希望看到千篇一律的画图机器吗?那可不利于艺术表达。哦!你觉得酒会误事?”

本来就头疼的安灼拉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事实证明酒鬼也可以变得可靠,至少现在是的。格朗泰尔的任务是完成需要挂在会场的背景板,以及海报。格朗泰尔每天还能出现一下坐在他的画布前。美工组的负责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他做了什么事惹安灼拉不满。

格朗泰尔对此态度鲜明,“你放心!”

放心才有鬼。负责人对此忧心忡忡,好像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被挂在自己的裤带上一样。好在安灼拉这几天来会场的时间总是和他错开,即使对此格朗泰尔不是很满意。

不过格朗泰尔有的是机会见到他。毕竟安灼拉是个负责的主席,而格朗泰尔是个喜欢通宵的美院学生。安灼拉的习惯是在早课之前来会场转一圈检查昨天的成果,不可避免的,他发现坐在画布前睡过去的格朗泰尔。颜料表明他是刚刚睡过去的。

安灼拉推推他,“你没有课吗?”

格朗泰尔迷迷糊糊醒来,“早课吗?无足轻重。”

安灼拉沉默了一会,“…你不应该翘课。”

“得啦!”格朗泰尔笑起来,“在我们因为早课吵起来之前,我想你可以看看我的画?”

“我不懂这类东西。”

“阿波罗竟然不懂艺术?”

“…不要叫我阿波罗。”

“如您所愿。”格朗泰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么,早上好。”

安灼拉凝视了一会他的画,“早上好。就现在而言…我对你的作品没什么意见。我去上课了。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要睡到宿舍去睡。”

格朗泰尔点点头,眨眨眼,向他挥了挥手。他当然不会回宿舍去;他去了最近的咖啡馆。在那里,他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端着咖啡离开的安灼拉。安灼拉背着包很快就走了,没有看见他。

他很快就把底稿完成了。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围成一圈对这份底稿提出修改意见。格朗泰尔靠在墙上敷衍过去那些对他无关紧要的人的意见,盯着安灼拉看。大家发表完意见后,安灼拉终于张嘴,“缺少热情。”

“什么?”

“我说你的画缺少热情,至少我看来是这样的。”安灼拉盯着他,“我确实不懂画。但我需要看到更多的热情被体现出来。”

“主席先生,”他干脆把整个身子都贴到墙上,“需要热情做什么呢?我们的抗议活动?我个人觉得表现现实是重要的——为了号召更多的人。”

“我们不能忽视现实。”安灼拉抿着嘴,“但是对未来的憧憬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把这种希望展现给大家看,让他们意识到参与进来的必要性。”

“谁会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所吸引?”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安灼拉一字一顿,“只要我们努力就可以做到。”

“是吗!”格朗泰尔拎起酒瓶子,“真的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吗?那么这么多年来,你们——他们——随便谁吧,每一次的平权获得了什么呢?歧视消失了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改变正在发生。即使它微小到难以察觉但它仍然存在。我们所知道的革命也是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斗争。”

“信奉九三年所代表的学派吗?他们又给现在带来了什么?”

“等一下。”安灼拉旁边的人挥了一下手,“这个…暂时还不是我们的议题。”

“我想是的。”他们两个几乎同时说,“如果我们不达成一致这个就没法改——”

他们对视了一下,同时闭上嘴。

古费拉克憋不住大笑,“是这样,我们都知道安灼拉一提到九三年就停不住嘴。估计你也有点自己的观点。这可能导致长达几小时的辩论。好了,反正我们的意见你都听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俩了——我们去干点别的。”他把除了安灼拉之外的负责人们通通赶走,并对着格朗泰尔眨了眨眼。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十秒钟。安灼拉率先开口,“…我尊重九三年,同样也尊重你——创作者的意见。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这么缺乏热情的画面。不可否认,现实是应当被正确认识的,但作为一次活动,需要的是热情来号召更多的学生投入进去。”

“…好,我会改一部分的。”格朗泰尔回答,“然而你们的信仰,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

“你没有信仰。”安灼拉指出。

格朗泰尔微笑着,“现在有了。”

安灼拉目前还没有体会出其深藏含义,“大白天喝酒不好。”

“这我知道。若李恨不得一天叨叨八百次。”格朗泰尔叛逆地喝了一口,“但如果让你戒掉咖啡呢?这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如果我晚上好好睡觉就可以。”

“当然是这样。但问题是你能做到吗?我猜不能。你总是很忙。”

安灼拉心虚地沉默了一下。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请你留一下。”格朗泰尔说,“这样我们可以及时沟通一下这个氛围的问题。我不想再走你不认同的道路——这样大家都很不方便。”

安灼拉是个典型的擅长文字工作而没什么艺术天赋的人,不过他的直觉让他的色感还不错。他们两个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商量决定好整个画幅的色调,力图促成两种氛围的融合。路过的古费拉克对他们没有吵起来这件事深表震撼。

他们敲定好的时候很晚了,场地里的人都已经离开。安灼拉问,“到咖啡馆里坐会吗?”

“喔,当然可以。”格朗泰尔把他早就空了的酒瓶子扔掉,“不过我需要酒精。”

“我想…你或许可以试着控制一下,当然,只是建议。”安灼拉跟着冲进便利店买酒的格朗泰尔,“酒精对身体很不好。”

“我们都有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并且这些生活习惯更多的成为我们赖以生活的支柱。”格朗泰尔对此只是耸了耸肩。他拿起吧台上的易拉罐,伸出手去,“请?”

他们一起去了咖啡馆。深夜的咖啡馆人不多,熬夜的学生匆匆地冲进来买一杯咖啡又冲出去带起一阵风。角落里有几个写论文的学生,以一种豪迈的气势时不时灌咖啡,强行睁着眼,电脑的光映在他们疲惫而困倦的脸和已经被无意识抓而搞得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依偎在角落里不愿分别的情人,靠在彼此肩上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他们俩坐在角落里聊天。对于安灼拉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不过在刚才的交流之后,他目前有一种迫切的愿望想和格朗泰尔聊聊。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相反的,他觉得这将是一种有益的谈话。

事实证明确实是的。虽然在九三年的问题上分歧很大,但其他方面他们确实非常合拍。合拍并不代表他们拥有相同的观点,但谁能否认吸收了解不同的观点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们两个的交谈使他们几乎忘却了时间。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好在两个人都是擅长熬夜的人。

咖啡馆里只剩下几个表情狰狞赶论文的学生。

“…很抱歉没注意时间。”安灼拉说,“…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没关系,我也不走了。”格朗泰尔伸展四肢,“你要在这里睡?”

“差不多是这样。…反正明天的东西我都拿着了。晚安。”他说着,趴到桌子上。

对于格朗泰尔来说,现在还远远不到睡觉的时间。他撑着头盯着趴在桌子上的安灼拉看。巧合使安灼拉的脸是歪向格朗泰尔的。咖啡馆幽暗的灯光在安灼拉脸上表现出很明显的阴影,使他的面部轮廓明显又模糊。

格朗泰尔突然手痒。作为一个美术生,他有随身带速写本和铅笔的习惯——格朗泰尔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记录美的时刻。于是这样一副画面出现了:他对着睡觉的安灼拉画画。平心而论,这样一幅画面也值得记录下来,光线很好,明暗对比强烈,重要的是构图非常温和。

格朗泰尔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椅子已经空无一物,安灼拉离开了,他甚至在桌子上留了个纸条解释:有早课先走了。E ps: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旷课。

格朗泰尔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夹进了他的速写本里。他的手机叫起来,是古费拉克的短信: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刚刚是和安琪在一起吗?应该不是我没睡醒吧?哦哦他们都看见了!!你俩昨天晚上一直在一块是真的吗?

格朗泰尔扫视四周,坐在咖啡馆另一端的若李一脸疲惫地向他挥了挥手。

古费:是的,我刚离开。和若李以及其他人坐了一会…你不会没发现他昨天一直在那里坐着吧?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格朗泰尔在心里痛苦的嚎叫。他竟然完全忽视了他的朋友吗?

R:……我昨天喝多了。再说画了一晚上画也很累。

古费:我不信你的鬼扯。你这话让若李听见可是会让他伤心的。

格朗泰尔不得不回忆了一下昨天若李可能在的位置。

R:我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相同的痛苦而且他的头根本没有露出来

古费:可怜的若李。谁来安慰他赶ddl熬夜的可怜灵魂。安琪说他也没看见。你们真是

古费:不恰当的说,一对爱情鸟,像马吕斯和他的百灵鸟那样。

格朗泰尔没再回他。若李已经困的睡着了,他掏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个消息,然后他回寝室,倒在床上,伸手从他乱糟糟的地板上捏住一瓶酒,用嘴咬开了瓶盖。

他拿出自己的速写本,翻看自己的画——晚上画的那一幅。“该死的!我怎么能…把他画成这样子。”他咬着瓶口,“亵渎了我的这一位阿波罗。啊…我该精进我的画技。”

如果有其他人听到他这话大概是要大声的骂他一句的。可惜这里没有。格朗泰尔比划了几下,并没有找到什么令他满意的修改方案,只好把本子丢在一边,去翻他的活动海报。他头一次正儿八经把海报上的字看了一遍以确认活动的时间地点。“又是抗议活动。”他一边喝酒一边嘟囔,“…到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去吧…”

之后他大概是又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舍友正在敲他的门,问他吃不吃饭。

“不去了。”已经中午了,“我得干活去。”

“你今天转了性了?”舍友报以一个震惊的目光,“你不会说的是学联?”

“还有什么呢?”格朗泰尔提提踏踏地从一堆乱七八糟上面迈过去。

“…好。顺便,我应该提醒你一句有作业要交了吗?你已经好几次没交了。我想你如果不想挂掉的话…”

“…该死的。”格朗泰尔站住,双眼无神地看着舍友,“谢谢你。”

他的工作差不多可以收尾了。格朗泰尔向来不会拖沓的结束一张画,他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做了个狂放的收尾,随便扯了个人告诉他画完了,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负责组的人没有找他,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连好几天没有出去赶作业,全靠舍友救济。

几天后古费拉克给他发消息说,你的画现在满校园都是了,你来不来?

他没理他。舍友在外面敲门,“他们把海报贴出来了。不愧是你啊R,不过说起来你要去吗?”

“这不好说。”他大声回复,“那个,你说人多吗?”

“到处都是在谈论这次活动的学生,我想会的。”舍友说,“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格朗泰尔说着打开了门,“我去交个作业。死线应该还没过吧?”

舍友从门缝里看到他的颜料堆了一地。格朗泰尔夹着他的画踢踏着离开了。

教授不在使他免于一顿唠叨。终于还了债的格朗泰尔神清气爽,但是看着那些令人心烦的海报他又觉得烦躁。人群慢慢聚集并定向移动,学生们兴奋的谈论着他们将要参加的事。格朗泰尔被人群裹挟着像一只误入鸡群的鸭,他试图从人流中挤出来反方向移动回宿舍但失败了。通了几天宵全靠酒吊着的格朗泰尔被人群吵的心烦意乱,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接受外界信息的能力,但是还隐约听见了安灼拉的名字。旁边的学生兴奋地好像自己马上就可以继承百亿财产,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安灼拉。

诚然,这位敬业的主席总是出现在学联的活动里,但大家好像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左右被夹击着的格朗泰尔终于脚停在地上,但是周围小声谈话的声音更大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前几天经常造访的地方。他的画立在最前面的台子那里,台子上摆了讲台,目前还空无一人。

“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我应该继续回去画我的画去。”他想。并且几乎要付诸行动——他脚抬起来的一瞬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立刻就紧急取消了自己的打算。

“同学们——公民们,感谢你们的到来。”格朗泰尔抬头看过去。因为距离远加上自己不太清醒,他不是很能看清楚安灼拉的表情——或者说,他的全部视线都被安灼拉的头发吸引了。他看东西已经有点模糊,远远看上去讲台上的安灼拉好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这团漂亮的火焰正在输出他的观点。应该是讲的很振奋人心吧,否则他身边的人怎么都在欢呼。格朗泰尔想。他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明白安灼拉在讲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虽然在电流的转化下有点失真,但仍然美得像一首歌一样。

他眼前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

格朗泰尔被人叫醒了。他在咖啡馆。旁边坐着的是安灼拉,古费拉克和若李。

“你终于醒了?”若李开始絮叨,“你怎么能困到这种程度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发现了你吗会场的一个角落里幸亏被我们发现了你喝了多少?”

格朗泰尔目光放空。

“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若李继续说,“呃我问了你室友反正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了?行吧,但是觉还是要睡的不然早晚有一天要猝死的你知道不…”

“结束了?”

“啊?”

“结束了,所以你大概是错过了喔。”古费拉克笑得像一只狐狸,“不过还有点后续的活动,但是安灼拉的演讲你确确实实的不会再听第二遍了。”

格朗泰尔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我回去了。”

“你记得睡觉!!”若李大声说。

“…我送你回去吧。你看起来还是不太清醒。”安灼拉说。

“你放心,即使他醉的看不清面前是谁也有能力走回家去的。”古费拉克说,“而且现在差不多可以算他的清醒状态了。…不过我不会拦着咱们领袖的,你尽管去。”

格朗泰尔觉得自己大概也许还在做梦。

回宿舍的路上他们诡异的沉默着。格朗泰尔不得不带上他的帽子以躲避路人看向安灼拉的热切目光。安灼拉抿着嘴,大概在酝酿一次临时演讲。

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格朗泰尔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好了!我到了。”

“…我看到你的画了。”

“我的画到处都是,这不是一件难事。”

“我是说…你那天素描本上的。”

格朗泰尔表现得仿佛他的脖子突然被人掐住了。安灼拉继续说,“…就是,我不是有意看的。我觉得应该给你说毕竟你画的是…总之,很抱歉。”

格朗泰尔做出了什么反应呢。他仍然有点困,但是这不妨碍他做出动作。

他做出的动作是跑路。他可耻地逃跑了,以前所未有的敏捷速度奔上楼去打开门并进入房间关上门,把他舍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他脸上,“有人追吗?”

格朗泰尔堪称是惊魂未定的抵在门上,“是的,我创造的恶魔在追我。”

舍友不解其意,哦了一声就放任他继续靠在门上。

格朗泰尔的手机响了。

古费:你跑什么?

古费:若李怕你俩吵起来但他有事所以我被赶着来确保你俩没有在路上打一架

古费:安灼拉傻眼了我也傻眼了怎么了他刚刚审判了你?哦他现在像个无措的孩子你确定不下来看看?

古费:你会后悔的

古费:R!!你还活着吗

古费:如果你再不搭理我他就要上去了

古费:一个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那么有利的消息: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古费:我得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当然他没说,所以我就不问了。但是你最好别躲着

古费:我走了 我把安灼拉留这里了 再会

格朗泰尔冲到能看到楼下的窗户那。安灼拉一个人站在那里,右脚蹭了一下左脚,又拢了一下头发,抬起脚又放下,两只手放在腰间纠结在一起,拿起手机盯着看了一会。

格朗泰尔的铃声响了。他还没来得及接对面就挂掉了。

格朗泰尔注视了一会无措的安灼拉认命地下楼了。

安灼拉反客为主地问他,“…你为什么跑?”

“这个问题,啊。”格朗泰尔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灵魂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着离开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安灼拉的眼神从他的头顶上飘过去,“就是一个道歉。没了。还有你最好少喝点。顺便,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如果你想看演讲我大概可以帮你找到录像带什么的。…我们的活动其实还没完。呃,还有几次请愿游行什么的。我想你可能感兴趣。”

“游行是巴阿雷的兴趣,和我没什么关系。”格朗泰尔嘴上说着,“要是我有空的话。至于录像,我得说我有百分之百的热情。”

“…你画的很好。之前从没有人画过我。”安灼拉说,“…你记得睡觉。以及少喝点。”

“怎么会没人把你当成艺术创作的对象?我得说这是他们的损失。”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美术生?大概是的。”

格朗泰尔被说的莫名其妙面红耳赤,哈哈了两声跑了。他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醒过来的时候大概是第二天了。舍友已经出去了,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他检查自己手机里的信息,安灼拉履行诺言真的把演讲的录像发过来了。格朗泰尔当然是选择打开,看了一遍又一遍。录像并不能完全还原出当时的场景,但是录像人离着安灼拉很近,所以格朗泰尔可以清晰捕捉到他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话的动作转换。

演讲的安灼拉大抵真是一团火焰。他想。

他把自己的素描本拿上,也出门去了。

……

“喔!你看谁来了?”古费拉克率先叫起来,“R!你今天想喝咖啡啦?怎么没去喝酒?”

“我路过。”格朗泰尔试图从他的手臂下面钻过去,“你让让。”

“我说你要不就在这里坐一会?”若李皱着眉头,“你不要喝了…”

“…不是,我是来,呃,安灼拉呢?”

“看看。看看。”古费拉克大喊,“安灼拉!我早就该知道!他在那。”

安灼拉正在和一个学生谈话。格朗泰尔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那学生点了点头,夹着手里的一叠资料出去了。

“喔,一点学联的事情。”古费拉克说,“但是我们的领袖永远有空。”

格朗泰尔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神秘物体来出手迅速地放到桌子上,身手敏捷地离开了。

安灼拉:?

他伸手拿过来格朗泰尔放下的东西。他的朋友们都凑过来满脸好奇。

安灼拉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是一个小像,底部拿铅笔不甚清楚地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阿波罗”。

“喔…这是长着安灼拉脸的阿波罗欸。”他们小声说。

安灼拉把小像放在桌子上看了一会,表情在灯光下显得不是那么清晰。

后来安灼拉在游行队伍里看到了格朗泰尔。格朗泰尔带着兜帽尽量悄无声息地跟在安灼拉后面,他的朋友们没有人发现,但是安灼拉看到了。

他扭头说,“谢谢你。诚如传言所说…你很厉害。”

“我还怕…”格朗泰尔轻声回答,“还有一个问题是…你很久之前给我下达了一次判决但是我要推翻它…我信仰你。”

安灼拉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END——




…好像和我一开始想的写的不太一样。但是我已经忘了当时想写什么。我爬,我爬。

摘自百度百科:

法国学生联盟(Union nationale des étudiants de France,简称UNEF)是法国最大的学生联合会。它成立于1907年,目的在于让学生表达对大学政策的意见,如学术研究、学生餐厅、学生宿舍或歧视问题等等。UNEF 被法国政府认可为公益团体。UNEF 遍布法国大部份的大学。就选举结果而论,也居各学生组织之首。UNEF 除了在1970年代短暂失势外,一个世纪以来它一直是探讨法国学生问题时无法回避的角色。

学生总会(AGE)是 UNEF 的地方分支。在法兰西岛大区,各学校均有自己的 AGE,而在法国其它地区则通常以城市为单位。UNEF 由 58 个 AGE 构成,每个 AGE 属于一个派别,派别通常由地方大会中的投票决定。

一个 AGE 能以校区为单位结合数个行动委员会。每个 AGE 都由一个局统理,由主席、秘书长与主计官各一员组成,每两年由地方大会改选一次;AGE 的成员也在地方大会中选定 UNEF 的导向,并投票决选各派别提出的文本。

和老师们一起来了()

梅宝吗:

时间:202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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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催:梅宝

宣图制作:一名曾化名为含羞草/辟暑大王/日游神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师


【ER】一次意外

*原事件来自于我的一位舍友 后续不是



“哈!我的死期到了。”格朗泰尔面色扭曲,“一个意外发生了:按理说,这是无伤大雅的。但对于我来说,这是致命的。”

他停了下,“所以我的意思是,近期我大约不会出现了;如果安灼拉问起我在哪里,你们就说不知道。”

缪尚的大家面面相觑,热安小心翼翼的发问,“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了吗…?”

“矛盾并不稀奇。”古费拉克音调高昂,“矛盾是他们两个之间可爱的调味剂,R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矛盾而宣判自己的死期。让我猜猜看,你们难道是在醉酒后发生了一些美妙的交流?”

格朗泰尔难得的没有以更大的分贝吵回去,“如果是这样倒还好呢。”

“…你们要不要听听看你们在说什么。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哈!先生,不要看不起小孩!”伽弗洛什跳到桌子上,“小孩子可有大用处!——再说了,对于你们所说的这件事情,我是明白的!”

“你真的明白吗?”公白飞表情复杂,“你或许应该减少来这里的次数了。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吗?”

格朗泰尔无视了伽弗洛什的回答。吧台里的爱潘妮叫叫他,“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朗泰尔的表情显而易见的扭曲了一下,“这个问题……再见。”

爱潘妮挑了挑眉,注视着格朗泰尔落荒而逃的背影,“R招惹安灼拉的行为还少吗?这到底是做了什么…”

“这个嘛,”古费拉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我还是坚持认为他们发生了一些和419相关的事情——呃,我是来要酒的。”

格朗泰尔在安灼拉即将到来的时候逃走了。青年们看着他们的领袖,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一如既往地要了一杯咖啡选择了缪尚的一张桌子坐下,翻开了他的书。青年们在一边窃窃私语,观察安灼拉身上任何的反常,领袖不为所动。

“我对格朗泰尔的行为深表不解。”古费拉克轻声,“我对他口中的意外深表怀疑。看起来安灼拉仍然平静的如同无风的湖泊。”

“可这湖实际上可能在表面结冰了。”公白飞反驳他,“或许冰层下面暗潮汹涌,而这我们很难看得出来。”

“我对你的看法也深表怀疑。”古费拉克也反驳他,“不过,你最了解他——所以我暂时相信你。”

古费拉克把手摊开,“或许我们打个赌?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R需要躲着安灼拉的程度,那我就请你一个月的饭。”

“…你认真的吗?如果没到,我会帮你写你的无关紧要的论文。”

“成交。”他们勾了下手。

“我知道你很擅长写论文。”热安犹犹豫豫的,“不过你真的要打这个赌吗…据我所知,古费剩下的无关紧要的论文好像不少。”

“我们可以等等看。”公白飞看起来很有把握,“…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要把所有论文都攒到最后写。”

为了这个刺激的赌约,ABC的每一个成员都非常兴奋的观察安灼拉——但是,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安灼拉很少把自己的情绪直接表露出来。

至于格朗泰尔嘛,他几乎人间蒸发了。看起来只有几个人掌握着他的动向。

事情的转机随着时间出现了——在他们几乎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安灼拉突兀地问了一句,“格朗泰尔呢?他很久没来了。”

ABC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缪尚一瞬间安静下来。

“爱潘妮在吗?”安灼拉又一次提问。

“在吧台那里。”这次他们得以很快的回答这个问题。

安灼拉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起身。他又低下头去看书。离他较远的莱格尔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观察安灼拉,在十分钟后给他身边的若李说:“他现在都没翻过书。”

“他的书值得仔细看看。”若李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不过他也抬起头来看着安灼拉。

又十分钟,若李给莱格尔说:“…应该没有什么书看二十分钟还不翻页吧?”

莱格尔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们俩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正当两个人即将从讨论升级成吵架的时候,安灼拉站了起来。

两个人闭上嘴,看着安灼拉收拾好他的包,拎着走出去,和爱潘妮交流了一会。

然后他推门离开了缪尚。

“看起来古费拉克要输了。”他们两个达成一致。

古费拉克盯着门,冲向了爱潘妮。吧台后面的姑娘懒洋洋地抬起头,“他刚刚问R的去向。”

“好姑娘——告诉我,你是知道R做了什么的吧?”

“当然。”爱潘妮点了一支烟,“你要用什么交换?”

古费拉克咬了咬牙,“…你一个周的烟酒怎么样?”

“成交。”爱潘妮的脸上出现笑容,“我得替他保密一部分,我不会告诉你全部——其实我觉得,你当时不应该和公白飞打那个赌的。”

……

事情或许应该从头说起。

格朗泰尔,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块apple watch。他不擅长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很有探索精神,后果就是,他发现只有双方都把彼此加入通讯录才能互相联系。

他非常喜欢这个联系方式,所以这块表成为了爱潘妮和古费拉克紧急联系他的一种方式,以及备忘录。他向安灼拉发送一些不敢说的话和自己需要记得的事情。

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安灼拉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他,当然也不知道他有了这块表,自然也不会把他添加进通讯录里,格朗泰尔的消息可以说是永无天日。

然而呢,一些意外在我们这位领袖身上发生了:他自己的手机坏了,手机维修需要时间,于是他借到了古费拉克的旧手机。

他把自己的卡放进了古费拉克的手机。诚如前文所说,古费拉克把格朗泰尔添加进通讯录了。

于是安灼拉开机之后他的信息盒子就爆炸了。

可怜的酒鬼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当古费拉克说安灼拉拿了他的手机的时候,格朗泰尔还诚心诚意的为领袖的手机祈祷了一下。

然后,他收到了安灼拉的信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这谁敢信!”格朗泰尔在为爱潘妮讲述的时候抱住了头哀嚎,“我的信息我自己都不愿看!!他怎么就都看完了!!”

“看开点。”爱潘妮心不在焉的安慰他,“万一他没看完呢?你又不知道。”

“我知道是因为他挑着一些挨个回复了!”格朗泰尔给她看,“最后一条——你看到了,他回复的是我给他发的第一条。”

“这不是一件好事?”爱潘妮来了兴趣,“终于。”

“…真的吗?我不见得。”格朗泰尔悲痛地咬着瓶口,“你想看看我发过什么吗?我就像一个发了疯的诗人!”

“你本来就在发疯。”

“……说一些过分夸张的话!”

“还有什么话能比我信仰你更超过吗?”

“…我说不好。”格朗泰尔呆了一会,“但是他在回复中激烈地批评我来着。他说我不应该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待他…他说我们应该是平等的。哈!怎么可能!”

“他确实达到了一个一般人做不到的水平以至于让人不得不仰视他。可以,这确实是安灼拉的作风。”

“所以我至今没有回他。”

爱潘妮盯着他,“你应该是不害怕另一场辩论的吧?”

“…我们没有辩论!!”格朗泰尔争辩,“那仅仅是一些意见的交流而已!”

“好。”爱潘妮并不领情,“所以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躲?据我所知你好像并不是这种人。”

“…这很不真实。我怕仅仅是我喝醉了或者他喝醉了做出来的蠢事。”

“安灼拉不会喝酒的!”爱潘妮晃了晃他,“你也一直是醉着的。我想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说清楚。”

但是最后格朗泰尔到底还是没这个胆子去说。爱潘妮正在思考一些强制的方法。她想或许最好的方法是让安灼拉来说。并且她相信安灼拉会先绷不住来问她的。

事实证明你永远可以相信爱潘妮。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安灼拉问到了几乎消失的格朗泰尔的位置,从缪尚离开去找他了。

……

格朗泰尔一时有点无措。他刚刚从画室里出来,一抬头看见了他目前还没想好以什么表情面对的人——意思是安灼拉。

他行动迅速的转过身去,不过被安灼拉拉住了,“R.”

安灼拉的声音使得格朗泰尔浑身都抖了一下。他需要安灼拉正像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酒一样。他有点僵硬的回过头去,“…嗨。”

“我想我们需要一次谈话,这是必要的。”安灼拉并没有松开他,“如果你方便的话。”

“…好。”格朗泰尔在面对安灼拉的时候很少有拒绝的勇气,“呃…我们可以在画室里谈。”

安灼拉点了下头,推门进去。格朗泰尔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骂了一声,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但已经没法补救了。

安灼拉选择了一个靠近门的凳子坐下。格朗泰尔就坐在他旁边的柜子上。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看着安灼拉期望他能开个头。

安灼拉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盯着一个画架开始回忆公白飞给他说了什么。

公白飞很笃定的说你们是该死的真爱。呃,他还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朋友,生活中并不是只有学习和工作的。

然后他记着自己反驳了他。他列举了很多缺点以说明自己根本不在乎格朗泰尔的灵魂。

公白飞大笑了一声。笑完了之后他说,如果你不是真的在意他的话,你不会这么关注他。你列举的很多缺点别人(包括公白飞本人)都根本没注意到过。你想改变他,所以你才这么关注他。这就像是现实与理想的碰撞。你应该仔细想想。

安灼拉觉得用公白飞开头是个很不完美的话引子,但是他无路可退,“公白飞说,”

该死的。

“…总之别管公白飞了。下面是我认真思考说过的话。”安灼拉深吸一口气,“我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方面。不过公白飞确实提醒了我一些事情:我的关注并不是没有缘由的。…我只是看不惯你放弃自我。…用公白飞的话说,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格朗泰尔补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安灼拉睁大眼,“问什么罪?”

“…当我没说。对不起。”

格朗泰尔这么一打岔安灼拉原本的思路有点混乱。好在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演讲者,“…你的短信让我确实思考了:是否有什么东西被我刻意忽视了?你经常叫我阿波罗——我并不赞成——或许也能说明一些问题。这样看,我并不完全是阿波罗,仍然有一部分缺失了。”

“爱?”

安灼拉点了下头,“…确实。即使是那些神祇也拥有的一部分。而你一向很擅长发现爱。我是个有点过分理想主义的人,这个我承认。我把眼光放在未来,多少忽视了现在;你是个现实的人,所以你看到很多当下的东西。我猜这是你怀疑主义的根源?”

“谁不需要阿芙洛忒狄的馈赠呢?”

“我承认这一点。”安灼拉眼神中表现出一种诚恳,“公白飞认为我们身上存在着一种互补。这种互补让理想可以稍稍看到现实的部分。我应该承认这一点。从这个又生发了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思考过程很复杂,不过结论很简单。我想你应该可以得到答案。”

格朗泰尔当然明白。他们就是一个事物的正反两面,但毕竟是一个事物。他从那种震惊的情绪中稍微反应过来,心脏跳的飞快以至于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声音颤抖,“…你允许吗?”

安灼拉握住了他的手。

……

“这不可能!”古费拉克站到桌子上,“朋友们!这合理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合理的。”公白飞微笑着,“如果你是心疼一个月的饭钱的话,我只能说,我并不是一个很能吃的人。”

“你当然不会一顿夜宵吃五个路易!”古费拉克被从桌子上扯下来,“…那我仔细想想。我还是不敢信。我喝多了吗?”

“接受现实是应该的。”博须埃拍拍他,“就好像我吃了五个路易。”

古费拉克愤愤地冲着两个本来不应该坐在一起的人挥了一下拳。格朗泰尔向他吐了一下舌头。

“毕竟这总是潜伏着,等到意想不到的一天会发芽的。”热安温和地笑起来,“那我们可以采访一下R吗?”

“这个问题!”格朗泰尔的手被摁下来,“…安灼拉!我的酒!……怎么说呢,有人说过爱情是一种醉酒的形式,我深以为然。*…不过我的生活还是离不开酒的。”


*来自于《像丽兹饭店一样大的钻石》 原句记不太清了抱歉


“那就让我们畅饮!庆祝俄瑞斯忒斯和彼拉得斯的结合!”

人群喧闹中安灼拉握住格朗泰尔的手,“…喝酒仍然是不允许的。”

“那你就不应该这么笃定的回答我的问题。”格朗泰尔蹭了蹭安灼拉的脖子,“不过我还是勉强接受一下。因为我有了一种酒的替代品。”

——END——


【ER】关于日落

Summary:或许我们真的有关于日落的回忆




“我说,安灼拉,你真应该去看看日落——我是说,欣赏日落。诚然,当你脚步匆匆的从图书馆奔波到教室的时候,你或许有那种闲情抬起头来瞥上那么一眼,不过也就一眼,是不是?这可不行——先生,您错过了阿芙洛忒狄的馈赠!一位缪斯在您的眼前,您却视而不见!”

安灼拉抬起头来,以一种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格朗泰尔喝了一口酒。格朗泰尔深吸一口气,“我是说——热安提出了一个小的建议,我很喜欢,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他提议说,下一次ABC的聚会可以设在室外,比如共同欣赏一次日落什么的。呃,一部分是他的诗人情怀驱使着他,另一方面是,自然总是能给我一些灵感。而灵感嘛,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和酒一样重要。”

“我还以为…”安灼拉笑了下,“ABC的聚会我是一定要去的。”

“其实热安还有一个考量——在外面或许气氛会更柔和一点。就,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吧?”

安灼拉挑了下眉,“辩论的气氛是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不过,好。”

ABC的日常聚会总是离不开辩论的——活跃的成员们自己划分出立场,就一个深刻而现实的问题激烈的讨论,最后好像谁也不能说服谁,但大家都收获了不同的东西。安灼拉作为ABC的领袖,自然也参与其中:他有时只是静静地听,但最后下定一个有力的结论;有时参与进去,把人说的哑口无言。安灼拉的口才是ABC的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的。

这次特殊的、没有设在缪尚咖啡馆而设在公园里的一处人迹罕至的草坪上的聚会,是和之前不一样的:辩论社暂时关闭,文学社迅速开张。

或许自然确实有这么一种魔力吧,格朗泰尔想。他看向安灼拉。安灼拉坐在他的旁边,手里拿着一罐苏打水,听热安吟诵他的新作。安灼拉那种忒弥斯一样的气质暂时的淡化了,他现在看起来或许更像阿波罗宠爱的少年。

当然了,日落的余晖洒在每一个青年的身上,一种柔和的氛围笼罩着这里。格朗泰尔迅速地构思出一副新的画作。

热安念完了他的新作,开心地抿了抿嘴。青年们纷纷鼓掌,一种热烈的氛围重新回到青年们中间,大家开始热烈的讨论。

安灼拉悄悄地抽走了格朗泰尔手里的酒,格朗泰尔没有发现。这酒鬼正出神望着天和西沉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安灼拉就知道了。大家坐到深夜散场的时候,格朗泰尔坐在安灼拉车子的后座上问他:“你前几天说什么来着?你还以为什么?”

“以为是你的提议。”

“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在日落的时候给你画一张像。”

然而这件事却迟迟不能定下来。安灼拉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自然是不会错过他的任何一节课,也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作业被敷衍的完成上交,当然教授叫他也会飞速前往;格朗泰尔作为一个作息不规律的美术生,更没的说——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当你去找他的时候更不知道会踩到几种不同的酒以及从房间的哪个角落里找到他。

这两个人有的时候甚至不能醒着见面。古费拉克对此有过评价,“你们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但其实在地球两端。”

“哈!我在黑暗,他在光明,这也很妥当。”格朗泰尔这样回击。

这时候安灼拉会皱着眉捏捏他的手,一言不发。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有一同欣赏——安灼拉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可以被落日的光笼罩着,而格朗泰尔呢,当他背着画板摇摇晃晃地走路的时候,他也是被落日的光照耀着的。

但或许其实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当他们互相对彼此许下承诺要一起看一次日落的时候,上帝似乎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中。换言之,一些无心促成的巧合发生了,并且直到事件结束,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安灼拉难得的获得了一个清闲的下午——没有课也没有论文也没有教授召见更没有会议需要参加的那种。但是他仍然遇见一件棘手的事情:他找不到自己的男朋友在哪里。

这是很常见的情况。格朗泰尔大多数时间都喝的醉醺醺的,神智多少有点不清醒,并且对一些现代科技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手机对他来说差不多只是个偶尔可以想起来使用的工具。ABC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给他打电话,他也很少接电话(当然,这其中有他已经醉过去的因素)。

安灼拉差不多也是这样。当他打不通格朗泰尔的电话的时候,他通常的选择是去缪尚——首先,格朗泰尔一定会在一天的某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其次,或许那里会有人知道R在哪里。

幸运的是,安灼拉得到了格朗泰尔的位置。热安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顺便抬头告诉安灼拉:“R去公园画画了,应该是的。”

安灼拉在上次ABC聚会的地方找到了他。格朗泰尔随意地靠在树上,左手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

安灼拉走过去抽走了他的酒瓶子。格朗泰尔大叫:“哎呀,安灼拉!怎么?这种时候还要剥夺我喝酒的权利吗?”

安灼拉沉静地回答:“你可以更好的体会你的画,而不是你的酒。”

“哈!这两者可以兼得!或许酒可以让我更好的体会——你怎么来了?你竟然难得的有空?”

“画你的画吧!之后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说。”

格朗泰尔大笑一声,拿起他的画笔。

画画属于这酒鬼难得认真对待的事情之一。当下这里就只有画笔在纸上划过的细响。这对于安灼拉,一个缺乏睡眠的人来说,是极好的助眠白噪音。等到他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格朗泰尔正咬着酒瓶看着他——酒瓶子是空的。

“你醒啦?”

安灼拉眨眨眼,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他坐着愣了一会,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画架。

画布上,理所当然的,是一副风景画。

格朗泰尔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安灼拉睡醒这应该是一副世界名画。太可爱了,我恨不得马上把你刚刚的表情画下来。”

安灼拉目前大脑空白,懒得调动语言反驳他。

“醒醒——无论是阿波罗还是俄瑞斯忒斯都应该醒啦——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我本来想问你的。”安灼拉说,“你有什么安排?”

“我没有什么安排,不过我有点东西要给你。”格朗泰尔从安灼拉的视线盲区掏出来一个夹子,抽出一张纸,“这个。”

这张纸上是个安灼拉,正在睡觉。

“如你所见…我提前完成了画布上的画,所以说,有你怎么能不画呢?”

安灼拉微微笑了下,“或者我们就这么坐着也行。”

“我没意见。”格朗泰尔歪着,“能再画给你一个素描吗?现在光线很好,你要是想的话,也能随便聊聊。”

当然格朗泰尔就开始画了,他们两个也坐着聊了很久。等到某人的肚子——或者说是两个人的肚子很默契的响了的时候,安灼拉尴尬的开口,“所以我们去吃饭吧?”

“没有问题!”格朗泰尔把画夹展示给他看,“正好我也画完了——酒有的时候也不能让人饱腹,是这样的。这幅画呢——你不要的话我就收着了?”

“舍不得…?”

“哈!我自己怎么能缺少你的素描呢?这倒也不是。我对这张很满意。”

“那至少让我看看?”

“这没问题。”

于是安灼拉牵起格朗泰尔的手,格朗泰尔把他的画具胡乱的收拾好夹在胳膊底下。

“你像是要搬家。”

“哈!这就是你不知道的了。这是我一贯的做法。”

安灼拉牵着他往前走,他用胳膊架着画夹看自己的素描,发出一些称赞。

“对于画你我是得心应手的。我倒是希望能跳出我现在的范式。”格朗泰尔沉默了一会,“我突然意识到,就是,有没有可能,咱们其实完成了一个愿望?——我突然注意到背景我画了什么。”

“当然。”安灼拉笑起来,“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们还能继续完成这个愿望。”

“那我现在可真要高呼一声amen了!”格朗泰尔大笑起来,“哈!感谢这神秘的安排。我明天去缪尚一定要告诉他们!”

当然,abc的成员们对“安灼拉竟然也会看日落吗”表示了极大的震撼。

后来有人问起格朗泰尔为什么执着于跟安灼拉一起去看日落。他扭头确认安灼拉听不到自己说话,然后告诉他,“我说他在光明,而我在黑暗。日出和日落都是光明和黑暗的交融时刻,日落呢,对于我来讲,或许对我的一个问题的他的一种回答。”

“什么问题?”

“这问题很简单:你允许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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